赵雅淇坐在餐厅角落,手指在菜单上轻轻一划,连价格都没看,就对服务员说了句“照这个来一套”。她说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点一杯奶茶,可那本烫金菜单上的数字,随便一道主菜都够普通人交一个月房租。
我坐她对面,本来还想着AA制,结果账单递过来那一刻,手机银行App直接弹出风控提示——“您的交易存在异常,已临时ng体育中心冻结”。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,再抬头看她,她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和牛,刀叉碰盘的声音清脆又克制,仿佛刚才刷掉我半年积蓄的不是她。
那顿饭其实没吃多久,她吃得也少,大部分时间在听我说话,偶尔点头,眼神专注。可就是这种松弛感最要命——她不是炫富,也不是刻意摆谱,只是习惯了这种节奏。就像运动员每天五点起床训练一样自然,对她来说,一顿饭花几万块,可能就跟我们点个外卖差不多平常。
结账时她没抢着付,也没推让,等我尴尬地解释信用卡被锁,她才淡淡一笑,掏出一张黑卡递给服务员:“用我的吧。”动作流畅得像呼吸,连指纹都不用输,只扫了下脸。我忽然意识到,她连钱包都没带,大概出门从来不用考虑“能不能刷”这个问题。
走出餐厅,夜风一吹,我才回过神。她穿的是件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衬衫,但袖口有手工刺绣的暗纹,鞋子也没logo,可我知道那是某高定线今年春季的限量款——因为上周刚在财经杂志上看到,全球只做30双,售价抵得上一辆紧凑型轿车。
她边走边回消息,手机壳还是透明的,边角有点磨损。我忍不住问:“你平时吃饭都这样?”她歪头想了想,笑了:“这算什么?上次跟朋友试新开的日料omakase,主厨从东京飞过来,光食材空运费就六位数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我默默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刚被解冻的信用卡,突然觉得它薄得可怜。而她已经走到街边,随手拦了辆出租车——不是专车,就是普通滴滴,但司机一看她上车,立马把空调调低两度,后视镜擦了又擦。
车子开走前,她摇下车窗冲我挥了挥手,笑容干净得像个大学生。可就在那一秒,我瞥见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,听说是早年拍戏留下的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她今天的随意,其实是用无数个咬牙硬扛的日子换来的底气。
只是这顿饭的钱,大概还得分期还一阵子。
